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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预告

第八期 数目化管理与企业文化的重建——关于《资本主义与二十一世纪》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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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期对话主题

第七期 新经济中的政府定位与企业战略——关于《看不见的大陆》的讨论  2001-12-07

第六期 东西方学者和企业家的共同关注——关于《所有制的出路》的讨论  2001-11-19

第五期 交易的艺术与企业家人格的魅力——关于《东山再起-投资界的不死鸟》的讨论 2001-10-15

第四期 环境要素、宽容失败与创新精神——关于《The Silicon Valley Edge》的讨论  2001-09-24

第三期 面对变化的生活态度——《谁拿走了我的奶酪?》 2001-09-17

第二期 投资银行家与企业价值的创造 2001-09-5

第一期 探索新经济中的创新动力 2001-08-30


 


 

新经济中的政府定位与企业战略

--关于《看不见的大陆》的讨论

李青原&王巍

 

  王巍: 我们读完了大前研一2000年的一本新著《看不见的大陆》(The Invisible Continent——Four strategic imperatives of the new economy,by Kenichi Ohmae 2000, Harper Business )。大前研一是非常著名的企业战略学者,他在世界上最著名的麦肯锡公司做过亚洲总裁,而且是哈佛商业周刊的长期撰稿人。他在最近二十年出了很多书,对整个全球跨国企业的领导人影响很大,被称为是本世纪最具全球战略意识的企业顾问。他作为一个日本人在美国这样一个全球化的公司工作这么多年,有一种独特的亚洲人的敏感。亚洲人在全球经济大变化当中处于非主流地位,往往对格局的变化观察较多,这有一种特有的敏感。他在这本书里提出了一个观点,全世界现在有七个大洲,除了南极洲没有被占领之外,这六大洲已经完全被占领了,被这些传统经济的大公司占领了。现在出现了一个新大陆,这个新的大陆是大家看不见的,但是所有人都不能逃过它的影响,大家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这个大陆有这么几个特点,第一,这个新大陆是跨国界的,是各国政府难于控制的。比如说跨国公司活动,跨国公司是二十年前的词汇,现在很难说是从哪国跨到哪国,应是全球性的公司,在全世界游荡,进入新大陆的企业可以说是无政府无国界的。第二,新大陆更多的建立在信息社会中,比如说雅虎很难说只在美国,他全球都存在。第三,他的新大陆又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他又有正常的商品物流,但是货物流和劳务流跟着信息社会的规则走。比如说雅虎的结算报关已经是原来体系已经无法控制的了,他可能在中国定货在香港结算在美国付帐,实物流是有的,但是已经不取决于原来的方式了。第四,高金融能量。货币如果放在我们口袋里一块钱就是一块钱,如果藏在农民土炕里一块钱就根本不值钱,放在银行可能就会收利息,作为中央银行储备货币就有了高能量。而在新大陆上这个乘数是不一样的。以投资银行所讲的市盈率而言,在29年世界金融大危机的时候,当时的资本市场市盈率是5倍。在八十年代时当时金融收购已经很流行时市盈率是25倍,在87年日本的金融最高峰的时候日本的市盈率是75倍,在网络经济高潮的九十年代后期那斯达克市场市盈率是1000倍。当然在很多Internet公司的市盈率是无限大,因为没有收入,分母为零。大前研一认为现在已经不是发现新大陆了,而是尽早正视它,如何有效占领它。全球的跨国公司都到新大陆探险,而现在是无规格探险,都像是当年美国西部的牛仔去到新大陆拓荒。新大陆也就是我们谈的新经济,有很多现象用传统情况是无法解释的。比如日本经济的现实问题,人人都在谈是日本最近十几年经济来都是低潮,可是日本虽然经济这么衰退,日本的消费额仍然是全球最高的,日本公司的竞争能力仍然名列前茅,日本人仍然很富有。尽管国内各种经济指标是很惨的,但人民仍是热烈消费,海外旅游不减,而且日本的投资能力依然非常强。大前研一称,日本经济在传统大陆上失败了,可是它最早意识到信息社会和全球化的未来而潜移默化的通过信息世界、网络空间,通过无国界把它的能量已经转移到新大陆上去了。他说日本经济的收入,整个GDP在日本国内看不出来,但是当年日本在全世界的投资到现在都进入收益阶段,所以日本是海外收益的最大受益者。这是他的一个解释,不管他解释的对还是错,他提的角度就是说你必须要了解我们现有的不是传统大陆,而是新大陆。   

  李青原: 在美国发生了国际贸易中心遭受恐怖袭击事件之后,再来谈新经济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近年来,随着高科技的发展,人们满脑子都是新概念,就连好莱坞拍的恐怖片都满是长相怪异的新人类,用的是外空飞船和各种奇特的超想象力的武器。本书作者在预测新世纪的战争时,都说不再会有流血的战争。而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的人为灾难却是由人自己、使用传统运输工具造成的。这一悲剧给本世纪的人们特别是美国人所留下的影响现在还很难看清,但肯定是深远的。当然,这类事件并不会切断世界政治与经济发展的趋势,因此谈论新经济仍然是有意义的。关于所谓新经济已经谈得相当多了,本书的特点是作者不但提出了新经济的特点同时强调传统经济与新经济的共存和相互关系。比如他明确表示对我们时代的挑战是寻找新大陆和旧大陆的结合点,同时不放弃任何一个大陆能够带来的好处。不过,大前研一有时在描述经济的时候颇带有政治色彩,比如他在比较两个大陆时说,新大陆体现的是高度的个人价值,因此是不受约束的。正如旧大陆培育了集体主义制度并在长期的过程中暴露了它的极端和给人们带来的苦难,看不见的大陆在另一个极端上加速了无约束的资本主义的苦难。我不完全同意这种看法,然而本书的主体生动有力的描述了信息革命中发达国家的成功企业的经验,富有启发意义。   

  王巍: 媒体喜欢讨论美国的被袭击,实际上从某种意义言之,是全球化被袭击,或者是全球化被对美国的袭击所害。面对恐怖主义的低成本高收益的经营活动,全球化如何发展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角度。我看了许多媒体报道,深感世人所悲却不知为谁而悲,深感布什所恨也不知应恨何人。这种尴尬实在不仅是美国人的,也是全球人的。顺便说一点,许多中国记者采访时提出的问题相当出格,如不断纠缠在中国留学生精英殉难的损失上。在这个时刻,留学生、要员、精英和清道夫、邮递员是同等身价,中国人、阿拉伯人、美国人都是一样的损失。人道主义是全球化基础上的,在全球人类同悲之时,人种和身份是次要的考虑。回到本书的话题来,大前研一的主要出发点是,无论是网络空间,还是政府丧失对公司的控制力,还是金融的高乘数,这些因素达到一定的临界值就产生了异化的力量,它已经不是我们习惯的传统模式所可把握的了。一方面我们由于是钱多了,导致金融倍数高了,另一方面人们空间越来越缩小,经济联系愈来愈强,任何事件都可以在高能量的资本市场上放大,会出现类似于核聚变的全球经济现象,例如亚洲的金融危机。从物理学来说,牛顿力学到后来的量子力学是巨大的革命。牛顿力学是机械决定论,是强烈的因果关系。而量子力学则是建立在概率决定基础上的,是不确定原理,你不可能同时测定位置和速度。从经济学来讲,从斯密学说到凯恩斯主义都是给定一个条件就是一个结果。现在需要一个经济学革命,需要一个经济学的量子力学。事实上很多学者都一直在谈这个观点。大前研一提到,在传统经济当中是由厂商决定生产规则、资本规则甚至来决定消费者的消费方式。在新大陆里头正好是调过来了,是消费者为中心。他用一个词叫套利(arbitrage),他强调是由消费者来套利,来进行自我的选择,选择不同的交易方式,货币、商品、劳务对调来取得他最大满意的产品和劳务,或者是高质量或者是低价格。套利是一个过程,套利结果使他购买的产品质量最好价格最低,这是新经济的特点。过去是专家套利,现在信息公开以后所有的消费者都在套利,这个普遍的套利行为就使得支付程序,支付手段,支付地点,支付价格,时间,空间,货币品种全部都是生产者所无法决定的了,都是由消费来决定的。他认为这种套利也是新经济学当中的一个重要工具。大前研一是一个战略家,他不是一个经济学家,他是靠商业的直感,对市场的敏锐提出一个方向。他过去提出全球经济是没国界的,或者说政府的能量越来越少,国家权利越来越小,体现他观点的一本书叫“无国界的世界”(the Borderless World),影响很大。在新大陆里,国家的权利被限制了,所有人都在从事各种各样的套利,使得原来的传统经济学的原理,政策传导机制在这种四面八方的套利市场下无能为力,这是他的一个想法。   

  李青原:由于因特网可以把人们所需要的商业信息便宜而迅速的几乎是自由的散发,这当然给消费者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方便。这个情况给企业的运作带来了很大的变化。以前是从产品的形成过程着眼,研发部搞研究开发,工程部搞设计,然后是生产、销售、服务。而Gateway,Dell,Cisco等新型公司并不是按这种思路来组织它们的运行的,对他们来说消费者是推动研究的原动力,消费者的需求和研究课题结为一体,他们的企业内部是一个相互联系的功能实体结成的网,而不是传统的金字塔型的、垂直的领导和管理方式,把推销商和分包商摆在最底层。这些公司突破了原有的大公司官僚做法,他们大量的进行外包不但降低了成本还提高了效益。   

  王巍:现在的CRM,就是以消费者为中心进行管理。像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你要根据他们的口味调整,你必须要适应消费者的口味。另外一个是专注,他说专注不是广播(broadcast),而是要点对点播(pointcast)。就是人们常说的大规模针对消费者来定制,公司要非常专注,只有专注才能条件跟人互相外包(outsourcing)。另外你一定要在互联网上生存,尽管Internet出现了所谓的泡沫,他认为Internet根本不是泡沫的东西,现在说他是泡沫还太早。大家看到泡沫之后,所有国家已经不可逆转的进入了Internet世界,因此所有的公司必须学会在网络生存。另外,企业并购是一个重要的操作工具。现在许多全球公司的研究发展部门不叫R&D(research and development),而叫M&D(merger and development)。思科公司从无到有完全靠动态并购而成功的,思科通过并购而制造的平台不是泡沫,即使思科公司失败了另外一个公司也要利用或建造这么一个平台。现在中国都在谈所谓的大的商业机会,一个WTO是个机会,另外奥运会是个机会。到底如何能够使这些所谓机会真正变成公司行为还是未知之数。关键是能否摆正政府定位与公司战略,这也是我不断强调的。比如说奥运会,申奥成功大家都很高兴,但是在之后你会发现申奥有点怪怪的味。中国是国家申奥,由于上次的失利,这次叫内冷外热,政府并不鼓励老百姓自发申奥,官方也不鼓励企业申奥,他只是自己申奥。因而申奥的成功首先被视为是政府的功劳而与企业无关。自然政府要“近水楼台先得月”首先考虑分配申奥成功的利益。现在几百个项目几乎都进入一种行政瓜分的状态。在市场经济没有成熟,在企业没有权利进入市场经济竞争的情况下,这可能是巨大的寻租行为。七年之后的北京是什么样子就可能被今天在位的这些官员所决定了,看一看同时建成的北京机场和上海浦东机场的差距,再看一看这些年来北京古怪的建筑与粗俗的装饰,想起来很可怕。奥运项目的所有营造计划是否能透明于天下,所有工程是否能招标,是否允许私营经济介入奥运,这是我们运行市场经济和进入全球化的一个试金石。在计划经济已经穷途末路的时候,不能由于申奥成功而回光返照了。现在我们进入了一个网络化的在全球竞争中形成的时代,包括加入WTO和承办奥运以及其他影响中国企业发展机会和竞争命运的大事件都不应是对中国企业保密的,都不应是中国政府自己来包打天下。WTO和奥运会在全球都是市场经济的规则,到中国就容易变成政府的规则。如果在这样一种状态下,我们如何来进入新经济,倘中国进入新经济是以政府主导进入新经济的话,政府职能的定位和企业竞争战略的确是值得我们大加讨论的课题。   

  李青原: 至于政府和国界问题,1996年曾有一个外国因特网迷发表一个“syberspace”独立宣言,言称:“工业世界的政府们,我代表未来请你们这些生活在过去的人们不要管我们。我们不欢迎你们。”他还说政府既没有道德权力统治网民,也没有任何使网民可以害怕的管理措施。总之,网民世界无国界。现在看来,此人可能是太浪漫了。今天许多政府都出于种种原因对网站和网民对因特网的使用采取了各种管理措施,并且相当有效。比如,去年法国政府责令雅虎找出一个办法,禁止法兰西的网民在雅虎的网上拍卖行交易纳粹纪念品。我认为法国政府做得很对。看不见的大陆确实给政府也提出了定位的问题,确切地说是更复杂的管理问题。 到目前为至我们把国家,国界和政府几个词基本上是混用的,实际上它们的含义不同。 就是国家这一个概念本身又可有不同侧面和层面的定义。 刚才举的法国的例子是政府代表作为价值主体(社会价值)的国家来行使其权力。 政府还可以代表作为利益主体(经济利益)的国家来行使权力。 问题和困难在于,第一种权力的至上性给第二种权力提供了滥用的可能。   

  王巍: 假如新大陆是存在的,国家的作用与在原大陆来说就差多了。比如说在新大陆当中是通用电气公司作用大还是新加坡政府作用大?在这里新大陆中国家权威很弱的,企业谁先为王,这是非常混乱的。国家、企业、宏观、微观等经济行为都是非常含糊的,就是非常灰色的地带。这里新的规则还没有产生,旧的规则却起不了作用。日已落而月未升,这个时期就是我们抢跑道的时期了。全球经济都在抢这个跑道,中国企业家至少就要担负起两个方面的重任,一个是在传统经济中改变体制,要改革。另一个在新经济当中还要卡位,要抢跑道,这是一个很大的考验时期。过去我在谈到并购的时候谈到过一个看起来有点荒诞不经的比较,一个大并购可以与一个国民经济的实力来抗衡。去年的美国在线收购时代华纳动用了1800亿美金,整个资产是4000亿资产,相当于一个小国家的国民生产总值。日本的三家银行合并达到一万亿美金的资产,相当于一个国家的资产。当一次大的并购动用的力量相当于一个国家的GNP的时候,这时候的经济并购已经不是经济性的了,他是有政治、军事、社会等等因素在里头了。   

  李青原: 国界在冲突之中明显出现。欧共体为了讨论跨国收购兼并花了十二年的时间,最后在欧洲议会投票结果是上个月出现的273票对273票,还是没有结果。人家说你这十二年都干什么了。统一的收购兼并规则将有利于跨国界的收购,讨论了十二年跨国兼并收购,现在还是平票,同意和反对的势均力敌。有的说好歹先通过然后慢慢再改,这样能使跨国界收购兼并更容易一点。有人认为这一情况是个别欧共体国家政府以保护民族利益为借口来干预经济。保护的其实是个别公司的利益。还有一个最大的例子也是欧洲和美国GE收购哈尼,最后还是被欧洲给端了。欧洲在很多问题上视美国为对手。   

  王巍: 美国麦道和波音合并的时候整个欧洲反对。麦道和波音的合并事实上是违反美国反垄断法的,但得到美国了国会豁免,声称是为了国家利益。另一方面,大洋彼岸的欧洲则为了加强竞争力量而集体又起诉美国。你如果合并,我欧洲的协和飞机怎么办,于是两边谈,谈了三四年才达成妥协,这边是合并了但是必须让市场给欧洲,因为这涉及跨国政治问题,军事问题,国家经济安全问题。最近的微软分割案就是基于美国企业和国家利益的考虑而处理的,这里很难有什么经济学的理性分析。想合就合,想分就分,一切取决于国家的利益考虑。   

  李青原: 本书在后记中列了一个图表,把13个国家包括地区按照“进入隐形大陆的准备条件成熟程度”排了排队。 横坐标是对全球经济的准备程度,纵坐标是网络经济的准备程度。排队的结果是:美国以及英国、爱尔兰、新加坡属于准备的最好的;横坐标上最前排得是香港和德国,纵坐标上是马来西亚和印度。中国排的很靠后。在横坐标上差于芬兰、日本、法国、韩国和马来西亚。纵坐标上居然还差于马来西亚、印度。这个结果可以争论,但我感兴趣的是作者提出的衡量标准。比如:在横坐标上, 他提出了4个标志:放松管制;开放国内经济的准备程度;与世界贸易制度的协调;消费者超越“民族利益”的自由选择。纵坐标的衡量标准是:创造性;基础设施;高市盈率;风险投资资金和精神。税收政策多方位;教育;移民政策。   

  王巍: 我觉得全球经济和网络经济在很大程度上是同一的,硬性分开有些牵强。无论如何我同意中国在这两个方面的准备都是落后的。比如加入WTO一事,中国的企业家和老百姓几乎没有多少信息来源,严重缺乏知情权,似乎龙永图带队的谈判队伍就可以为民做主了。真正面对未来隐性大陆的是企业家,有多少中国企业家对加盟WTO真正感到兴致呢。太多的政府部门和太多的行政保护将企业家裹在里面,以至于大家习以为常了。我们国内企业关于WTO的呐喊主要是基于让社会知道他们是弱势群体,应当给一点特殊对待而已。真正未雨绸缪的入关准备尚未展开,这是我们中国进入新大陆的时下困难。   

  李青原: 作者尽管认为美国走在新经济的前列,也看到了它的问题。主要是美国人只会花钱而不存钱。或者说他们把钱都放在了期望值过高的股票市场上,他认为美国的市场和制度优势帮助美国吸引了世界上最大量的资金,但如果他们自己长期的入不敷出,一旦股市崩溃,外国人的钱都跑掉,美国的繁荣是难以维继的,我觉得他分析美国和日本的情况颇有道理。但谈起中国来,不大入门。比方他说将来的世界经济大战将以货币战为主。有国别的货币, 如美元、日元;地区货币如欧元,和可能出现的东盟元,甚至还会出现中国和俄罗斯打造出的前共产国家货币,自成一体,参与货币战。这听起来有一点不着边际。   

  王巍: 大前研一的几本书都是让中国作为与主流相对立的例证,这大概也是国内学界对他不以为然的原因。他的强烈的自由市场主义的色彩也使他对于政府职能的理解多有偏颇之处。对他而言,在“看不见的大陆”上,最好有“看不见的政府”。   

  李青原: 中国的企业和政府在最近20年一直在谈战略、定位问题,那时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变。现在在市场经济之上,又多了个网络经济。其实,用新这个字来形容市场经济的这一发展是不得已的,因为一时还找不到更确切的字。不管市场怎么变化,企业战略定位的基本思想应该是不变的,那就是跟着利润走。谁能够抢先发现新的利润来源,并随之随时准备改变自己的行为方式一抢先得到这个利润谁就是赢家。而政府作为治国着,可能有必要随着科技带来的新经济现象,随时准备维护社会的整体价值,同时为企业提供最有利的生存和发展环境。 有一些说法认为政府的作用越小越好。我愿用的说法是不再大小,而在于准确和程度。从某种意义上讲,企业和个人的活动空间和选择越大,政府的责任也越大。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我认为现在政府的作用其实是比以前更加重要了,只不过他的体现不在于参与经济、束缚企业,他不应该争利,也不应该与企业对立。但是由于新的因特网的出现和全球新的平台的出现,实际上他怎么样支持企业,怎么样为企业能够赶上这个浪潮创造更有利的环境,以及怎么样利用这个来创造更好的技术设施。包括教育、包括法律,政府的作用应该是更大的。   

  王巍: 这里一定要弄清楚,不是政府亲自去参与这个事的经营。就像我们提到奥运会的例子,推动奥运会申办权没有中国政府是做不成的,但是奥运会主办权之后应当考虑让企业来做,不能与民争利,应该让企业享受商机,这才是帮中国企业有机会能够抢先进入新大陆,这才是很有意义的事情。看来,在新经济中政府职能的定位和企业战略变换是一个值得高度关注的话题。在企业步入新经济的过程中,我们的政府如何自我改造,运用新经济的手段管理新经济。   

 

李青原:经济学博士,高盛公司国际顾问,中国人民大学国际经济系兼职教授。

王 巍: 美国福特姆大学(Fordham University)经济学博士,万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 (wangwei@mergers-ch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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